“咚——咚——咚——”
下學鍾起,瑾兒冷著臉拿起書袋,第一個跨出了盛仁院院門。
茗年在書院門口等著,果見著瑾兒帶著一張生人勿進的臉走出來。他看到茗年,小臉上的嚴肅忽地一收,三步做兩步走到他身邊:“東西帶了嗎?”
茗年撩開馬車簾子,裏麵不僅有麻袋還有麻繩。瑾兒咧嘴一笑,茗年忽覺後背發涼,一股殺氣襲來。
瑾兒:“敢給小爺挖坑,你等著吧。”
說罷他帶著茗年走到一處隱蔽的灌木從後躲著。
書院門口,一波波學子如同小鴨子一般一個接一個的出來,有笑的,有鬧的,還有手拿糕點吃的。
茗年的目光如風掠過水麵一般掠過孩子們的臉,焦急道:“還沒出來嗎?”
瑾兒瞥他一眼:“還早,別急。”
茗年:……祖宗,我能不急嗎?第一天接送你們就被帶著做壞事,公子能活剝了我的皮。
盛仁院內,王卓滿臉不耐煩地看著那邊磨磨蹭蹭的李雲秋:“還沒好嗎?”
李雲秋緩緩落筆,故意把墨水滴在紙上:“哎呀。”
他叫出聲,不滿地責備他:“你催什麽?又寫壞了。”
王卓咬牙切齒,麵色黑得能滴水:“你他.媽都寫壞八張了,再這樣下去采春閣的船沿我們都摸不到!”
李雲秋見他是真的動氣,才拖遝著站起來,嘟嘴道:“那走吧。”
王卓一把扯過他碎碎念:“真搞不懂,寫什麽作業?有病啊找個會識字的下人就幫你寫了,什麽作業值得我們這樣的身份寫。”
李雲秋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眼中不屑和疑惑交雜。
你是什麽身份?
王家自詡君子之家,他怎麽會毫無顧忌地說出這種話?
此刻不光是盛仁院,便是出書院的路上,都看不到幾個人了。
王卓罵罵咧咧地走到門口,回頭不耐煩道:“李雲秋你快一點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