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拂房內一片狼藉。
精致的雕花木椅,紅木箱籠變為碎片散落在地上。
首飾四散在各地,殘破的字畫,凹凸的銅瓶,扔在角落破敗不堪的錦緞被子,任是誰來也能看出這裏經曆了什麽。
此刻紅拂是真像一個破布娃娃了,她就那樣頹然地坐在一根還算完好的凳子上。
身子微微前傾,散落的發絲如同一池綠草,被湧動的絕望掩埋。
紅拂臉上紅腫不堪,帶了血絲,眼睛裏是死一樣的呆滯,聽見聲音她沒有轉頭,隻是微微一笑,扯痛了殘破的嘴角。
“媽媽,不必勸我,我知道這都是我應得的。”
“紅拂?”木晚英聲音顫抖,看著那個無助又絕望的背影,輕聲開口,“怎麽了?”
紅拂微顫的身形一頓,突然像回魂一般連滾帶爬爬到**:“別看我!別看我!不要看我!啊啊啊啊啊別看我!”
她的心在翻騰,靈魂在撕扯,竭盡全力嘶吼出來的隻有哭聲,絕望與混亂的哀嚎逐漸化為泣不成聲的嗚咽。
無聲的嗚咽可比嚎啕大哭悲哀多了。
木晚英上前想抱住她,卻又因她渾身是傷無法出手。
她四望,問:“花枝呢?”
聽到這個名字,紅拂身形一頓,隨即用力抓住木晚英的裙擺,幾乎是跪伏在她麵前渴求:“木老板,你救救花枝好不好,她還那麽小你救救她好不好,別讓她……別讓她成為第二個我……”
“你起來,起來說。”木晚英欲扶她到靠枕上。
隨即輕歎一口氣,靠枕也破爛不堪,這屋子裏哪裏還有一個完好的東西呢。
紅拂靠在她懷裏,目光呆滯又絕望,她輕撫自己的臉頰,淚水不斷拭去,又不斷滑落。
她緩緩闔上眼,花容月貌隨著眼淚一並凋零。忽地,她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木晚英。
“木老板,你能救花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