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的人被冷中醫叫來時,夏晚已經將壽衣幫老太太穿好。
僵硬的屍體穿脫衣服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死者瘦巴巴的一團,別說壽衣了,就是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寬大空**的,衣服有餘地穿起來就沒那麽難了。
“老嫂子啊,怎麽就這麽走了,前陣子我還看她在山上種菜!”村民都是老年人,大家頗有兔死狐悲的心情。
“她嬸子呀,栓子還沒回來,你怎麽就不等等呢?”
“......”
大家的言語中有不舍,有遺憾,也有現實的殘酷。
夏晚退到一邊,沒有說話。
此情此景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能說什麽。
所有安慰的話,其實都沒有太大的意義。
老太太的家人不在,村裏沒有通訊工具,好在夏晚帶著衛星電話。
老村長給她的家人打去了電話,可是電話那頭的家屬卻說自己要上班,年底才拿工資沒辦法回來。
好在老人的棺材墓地,都是她活著的時候給自己準備好了的。
按照老規矩土葬要在家停靈幾日,可守靈的後人一個也沒有,第二天老村長就招呼著大家夥將人裝進棺材抬上山。
就在送葬完大家返回的時候,天上又飄起了小雨,讓本就沉重的氣氛更加壓抑。
回到村裏,冷中醫還是按照計劃一家一家的給人免費看病。
大家對冷中醫十分尊重,等到兩人離開返程的時候,送來不少土山貨。
這些山貨冷中醫是收的,往日他一個人的話,夠吃上大半個月。
人跡罕至的山林裏行走,像是在夢裏的世界一般。
參天的老樹隨處可見,丁達爾的光束如影隨形晃花了人的眼,各色的小花在地上簇簇擁擁生機勃勃。
涼風吹過發絲,也掀起了煩惱。
冷中醫在看到孤老太太死去多日都沒人發現後,一直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