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眼看攔不住了,一狠心,將我逐出家門,讓我去找舅舅。我那年還不到十歲,牧洲到江城將近一百裏路,他們一個仆從都不給我,就在我身上掛個牌子,寫明我的身份,表示我若出事全是舅舅之過。
趕我出門的時候是下午,我一路哭著往江城走,走到第三天下午才到,自己在路上過了兩夜,又餓又怕!路上有人想幫我一把,但上麵寫著除了舅舅,任何幫我的人都跟我爹娘作對,沒人敢送我。
舅舅得知我獨自走路來的江城,又聽到好心遠遠跟著我的人說了經過,便知道爹娘是鐵了心,拿我的命威脅他了。他若真不惜身死也要報仇,那麽我也會為他陪葬,隻好放棄了報仇的念頭。
那是我十七年的人生中最慘的一次。爹娘也是沒辦法了,舅舅真要報仇,不管是違抗聖旨私殺楚世昌,還是發兵圍困京城,我們一個都逃不了。經曆了幾年戰事,江東軍隊人數銳減至七萬,不可能贏的。
後來我爹跟舅舅說,縱使他愛的人沒了,但還有一個拿自己唯一兒子性命去愛他的阿姐,何至於跟楚世昌同歸於盡!舅舅知道,我娘早年吃的苦太多了,沒辦法再生,我是她以後唯一的依靠應允了。
雖然這些年他心裏很苦,但他再沒有提報仇之事。爹娘盼著隨時間過去,難淡化舅舅心裏的仇恨!也積極為他尋找伴侶,不過都無功而返。說真的,舅舅能容唐甜甜,我們都很意外!”
李清弦聽著少年絮絮說往事,心疼地抱著他,哄道:“要是我那個時候遇到夫君,一定會把你接到我家。做個贅婿養著。”
君九野嘻嘻笑出聲來,道:“你爹娘還真不用畏懼我爹娘,隻是一定會急壞的。因為後來他們告訴我,有派人喬裝打扮跟著我。怕給拍花子拍了去。雖然在江東無人敢惹舅舅,但怕路過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