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的天空,晴空萬裏,藍的天白的雲,連一絲浮絮都無,如一副畫卷過濾了一切雜色,瑰麗地熠熠發光。
柳樹迎著風彎下腰,嫩綠的枝丫在空中舒展,歡快的隨風舞動,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寬闊的官道上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窗外春暖花開,鳥鳴聲陣陣,清脆悅耳,宛轉悠揚。
馬車內的連翹坐立不安,她視線不露痕跡地掃過馬車內另外兩人,終是忍不住道:“小姐,我去外頭瞧瞧玉竹,這馬車趕得也忒不平穩了些。”
說完也不待人回答,便迫不及待掀簾鑽了出去。
柳長玥雙眸放空,還在回想方才看到的場景,也不知道後續如何了?
不過圍觀的人態度還算和緩,觀梅娘鋪子裏的人也不是好惹的,且最後那男人自個也灰溜溜的走了,應當問題不大。
回過神來,就隻看見連翹慌慌張張的背影,還未反應過來就聽見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柳姑娘似乎並不想看到在下?”
柳長玥抬眼望去,對上一雙濃墨漆黑的眸子,如深譚一般就這樣看著她,她詫異道:“並無,我何時說不想看到你了。”
“那方才,姑娘為何對在下視而不見?”趙簡言表情淡漠如常,眉眼輕峻,似乎隻是隨口一問。
“我分明同你打過招呼的。”柳長玥目露茫然,俏臉輕皺,“你自個沒聽見,怎能怪我。”
隻是打過招呼後,便一心隻看熱鬧去了,趙簡言暗自腹誹。
少女神情認真,小鹿般清澈靈動的眼睛裏透著一絲嗔怪之意,似乎在控訴他的無端指責。
趙簡言一貫淡漠的神色間,似乎多了一絲古怪之色,他眸色低斂,掩去眼底的複雜與微妙。
“你可是今日心情不大好?”柳長玥觀其低頭不語,念及他蠱毒之事尚無進展,心中煩惱實屬正常,也就釋然不與他計較許多了,語氣關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