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疾馳,透進來的風吹不散這凝結的氣息。
柳長玥神色不安問道:“吳閣主,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清楚,趕來這人所知不多,隻趙華告訴他的,讓他趕緊出來尋人,其餘的都不知曉。”趙簡言臉色不大好看,聲音低沉道。
他神情沉重眸色幽深,此刻隱隱有種事情脫離掌控的危機感,他按下心中的情緒,側頭問道:“是不是吳閣主身子撐不住了,所以才......”
“不可能!”柳長玥聞言立刻反駁,斬釘截鐵道,“吳閣主確實已經油枯燈盡,有蠱蟲暫時吊著,不可能短短幾日便......”
“除非......”她想到什麽,臉色蒼白看向趙簡言,“除非母蟲已死,母死子亡,但是,不可能呀,錢夫人寧願吳閣主就這般昏迷著,殘留最後一口氣,也不願意使其暫時的蘇醒,怎麽可能讓這蠱蟲死去?”
“那便是出了些令錢夫人也始料未及的事,她想要一個會呼吸有溫度的人,哪怕是一直躺著,不能說話無法交流,但可能有人不願,這便是禍端所在。”
趙簡言視線投向虛無處,語氣沉沉,“錢夫人下不去的決心,現在有人替她做了決定,隻是這個決定是不是此刻的錢夫人所能接受的,就不得而知了。”
多年堅持信仰,一朝崩塌,心中滋味自是不用多說。
這字字沉重,仿佛巨石般砸在柳長玥心底,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喉間想被堵住般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稍後無論發生何事,姑娘切莫驚慌。”趙簡言目光對上柳長玥,認真道,“記住,你隻是來這借宿幾日的,發生何事同你無任何幹係。”
柳長玥怔怔看著他,不知他這話是何意,隻是訥訥點頭。
無人說話,周圍安靜得好像時間停滯了一般,隻有馬車疾馳帶來的呼呼風聲。
“籲——”
馬車停下,還不待停穩,趙簡言就疾步下了馬車,柳長玥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