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哭非笑的聲音在房內飄**,空氣中充滿了一股壓迫感,仿佛被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錢夫人,晚輩無意冒犯,若是有所得罪,還望您見諒。”趙簡言神情稍緩,低聲道,“晚輩此次是為著吳閣主的事,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錢夫人抹去臉上的淚水,低笑兩聲神情哀戚:“嗬嗬,發生了何時,你不如問問這老奴,多年主仆之情全然不顧,就這樣將人害死了!”
柳長玥隻覺心口懸著的巨石,終於被重重砸下,她也顧不得錢夫人態度不善了,上前幾步越過床榻邊的錢夫人,看向躺在榻上的人,錢夫人眸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看著她的動作,放在膝上的雙手微動,卻並未阻攔。
隻見榻上的吳閣主臉色灰白,兩頰深深凹陷進去,她伸手探向吳閣主的側頸處,又撫向他的脈搏處,驀地她手上動作一頓,隨後神情惋傷收回了手。
她退至趙簡言身邊,視線對上身旁人投來的目光,眼神交集的刹那,趙簡言心領神會,臉上哀戚再也掩藏不住。
錢夫人在柳長玥起身退開的那刹那,眼底的光徹底熄滅,如一盆刺骨的冰水從頭到尾將她衝刷了遍,饒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希望破滅的絕望感,她心底卻仍是升起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痛。
“怎麽樣?”錢夫人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狠厲瘋狂,“可是死透了,嗬,如今身子都涼了,可不就是死得透透的。”
隨後指著跪爬著的方伯怒道,“如今這樣都是你害的,看著忠厚老實倒不知心思這般惡毒,假意與我商量,卻趁我不備,將這一切都毀了!”
方伯對此指責未發一言,跪著的身子埋得愈發深了。
“夫人節哀。”趙簡言躬身輕聲道,“雖不知今日發生了何事,但方伯待吳閣主一片忠心,必定不會對夫人不利的,所做之事應當有些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