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淌出一條無言的細流,在心底結成一根無形的線,孱弱柔韌凝結上哀傷。
“如此說來,夫人隻見過這人一次,且並未看清這人是何麵容?”聽完趙簡言眉心微擰,語氣沉沉道。
錢夫人眼眸空洞神色似喜似悲,怔怔出神似陷在記憶的漩渦中掙脫不開,往事如夢如幻,讓人掙不開逃不掉。
“錢夫人,吳閣主這病,當年我爹是如何說的?”柳長玥聽見提起她爹的名字,忍不住問道,“既然說需得精心調養,那必定是開了方子的,夫人可否將方子拿出來一觀。”
吳閣主體內的蠱蟲已將其身子羅掘一空,曾經是何病症,如今半點也瞧不出來,若能看到當年對症開出的藥材方子,便能對其病症窺見一二。
“扔了。”錢夫人從恍惚中回神,低垂著眼眸,聲音暗啞飄忽,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救不了人的方子,我留著亦是無用,隨手就扔了。”
她抬起眼眸,目光掃過帶著一絲不忿的少女臉上,又道,“至於那人我見過幾次,隻有那一次,後頭一直是其派人來與我聯絡,所以背後之人是何身份,我全然不知。”
“此人突然出現,來曆不明,所圖不知,夫人難道從未深究過此人是何來曆,有何用意,這蠱蟲是否真如那人所說?”縱然柳長玥自個心思單純,涉世未深,錢夫人這般做法亦是讓她難以理解,驚疑道,“這般異乎尋常的東西,夫人輕而易舉便相信了 ?夫人沒想過去尋人證實,其中有何不妥麽?”
錢夫人嘴角扯出一道僵硬的笑,語氣意味不明:“觀柳大小姐這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必定自幼受盡寵愛,出生優渥,生來就比旁人多些底氣,想要的自有人雙手奉上,無需費心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想來是不明白,夢寐以求,奢望了大半輩子的美滿,最終卻成了鏡花水月的那種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