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窗外的鳥兒輕聲鳴叫著,唱著宛轉悠揚的樂曲,因前幾日的雨水,空氣中還透著濕潤沁涼的氣息。
初陽剛起,第一縷陽光掙脫層層束縛盡情撒向萬物,繁茂樹枝上的露水被薄薄的陽光鍍上一層極淡的金色,閃耀著絢爛的光芒,風吹過,金色滑落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柳長玥看著早已人去樓空的正院,不敢置信地瞪圓了雙眼,呆若木雞站在院門口。
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恍恍惚惚問一旁的連翹:“連翹,我們沒走錯地方吧?”
連翹亦是摸不清頭腦,認真答道:“沒有走錯,這裏就是錢夫人住處。”
“那怎麽沒人?”柳長玥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瞪得有點酸澀的雙眼,仍是難以置信,“活生生的人,怎麽一覺起來就不見了蹤影!”
聞訊而來的趙簡言神情亦有些茫然,事情發生的突然,來時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待來到此處,看到收拾的一塵不染,無半分淩亂的正房,心中便已經了然。
他視線在敞開的房門處停留半晌,對呆立不動的柳長玥道:“進去看看。”
說著便抬步往屋內走去,屋內布置依舊,隻是可以清晰看出少了些日常用到的物件,其他物件仍是好好擺著。
趙簡言目光在屋內打量一圈,最後視線落在窗前的書桌上,闊大的桌案上筆墨紙硯均無,隻有一方木匣置於其上,下麵壓著幾張薄薄的雪白信紙,異常顯眼醒目。
緊隨其後的柳長玥也看到了,她朝那邊走去,才走出兩步卻突然停住了腳步,略顯遲疑地望向趙簡言。
她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又含著些許茫然若迷,竟顯出幾分躊躇無措來。
趙簡言覺得心口似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終是忍不住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動作輕柔而溫柔,掌心的溫度隔著發絲穿進身體,撫慰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