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已沉,從六層望下去,五十步開外處便是清川江。江邊有人三三兩兩的,正在放天燈許願。
葉行舟側身小心翼翼地看向葉清蘩,兩人在這站了好一會兒,葉清蘩看上去麵色好似緩和了許多,隻是一動不動地站著眺望遠處。
葉行舟輕咳了兩聲,“蘩兒,要不,我們也去放天燈吧。”
葉清蘩自剛才見到蕭離,心情便不好,哪裏都不想去。遂一口回絕,“不去。”
“也好,頂層風景不錯,倒是能望盡整個京都之景。”
說著,葉行舟緊了緊衣衫,剛才跟著葉清蘩出來的急,忘了拿上大氅,好在身上的襖子還能禦寒。
他搓了搓手,往葉清蘩身邊挪了挪,想著兩個人挨著近些,也不至於那麽冷。
要說葉清蘩與葉行舟雖是一個爹娘生的,且又是雙生子,可性格卻是天差地別。葉清蘩自小被全家人寵著,性子驕縱,脾氣也火爆些。而葉行舟卻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
如今葉行舟見葉清蘩心情不佳,便幹脆留下來陪她。
忽的,身後的合歡居傳來陣陣樂聲。葉行舟轉身看過去,依稀能看見裏麵女子曼妙的身姿正隨樂而舞,還有人正嬌滴滴地說著,“王爺,天還尚早,再多喝兩杯嘛……”
一個醉醺醺的聲音響起:“美人,給本王斟酒……”
葉清蘩也聽見了裏麵的對話,頓時覺得心底有一萬隻螞蟻在爬。有那麽一瞬間,她忘記了心中的不快,皺著眉頭轉過身去,“這裏麵的人是誰?”
“還能有誰,必然是那位風流成性的南平郡王。”葉行舟漫不經心地解釋,“這合歡居可是望江樓最大的雅間,長年被他包下,閑來無事便在這裏尋歡作樂。”
嗬,蕭衍還是那個蕭衍。
葉清蘩又信了坊間傳言,並非是三人成虎。
“不說他了,花火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