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這一日發生了諸多事,葉清蘩回到府中倒頭便睡著了再睜眼時,天光已經大亮。
桃夭端著一碗參湯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葉清蘩見到她,想起昨日出門前的交代,忙問道:“昨晚,李文鳶來過沒有?”
“您昨日離開沒多久,李姑娘便來了。您放心,我沒讓她進您的臥房,她以為您病了正睡著。不過後來,她去了您的書房取走了帖子,我看見,她還朝您的書桌上多瞟了幾眼。”
桃夭絮絮叨叨地將昨日發生的事娓娓道來,說完又十分擔心地道:“姑娘,奴婢看見您的詩稿就放在桌案上,您說她會不會……”
葉清蘩卻滿不在意地笑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說罷,她下了床,順手端起桌上的參湯喝了一口,正對胃口。
“桃夭,這參湯是你做的?手藝見長啊。”
桃夭慌忙解釋,“這是二皇子一大早送來的,他也不知聽誰說您病了,就親手熬了這參湯。”
“蕭離?”
葉清蘩有那麽一瞬,想把剛才咽下去的那口參湯吐出來。她緩緩放下手裏的碗,“桃夭,端出去,喂狗。”
桃夭有些心痛地看著這碗參湯,聽二皇子說,這是野山參配了乳鴿熬的湯,而且,還是二皇子親自熬的。就這麽拿去喂了狗,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可是,葉清蘩半點也不想看見與蕭離有關的東西,連同那隻碗與食盒,也一並讓桃夭扔了。
時過晌午,葉清蘩想起來一件事。
“桃夭,六哥回來了沒有?”
桃夭朝忘川居那邊張望,“好像,沒有。不過,二夫人已經從江南回來了。”
葉清蘩心中忽然湧上一股酸澀。上一世她的愚蠢害死了家人,母親慘死在自己眼前的景象,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聽聞母親歸家,她抬腳便飛奔去了沁園主屋。
林氏剛換了衣裳,坐下來喝了口熱茶,門前的簾子便被人掀開,一道身影飛一般地撲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