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時,林紓見葉清蘩正在房中擺弄著要獻給祖母的壽禮,上前去瞧。
“這隻玉羊做工倒是精巧,可是出自珍寶閣於掌櫃之手?”
葉清蘩微微頷首,“正是。”
“母親此番又準備了什麽禮?”葉清蘩抬眸看向林紓時,又問。
“是程應禛的一幅畫,《八仙賀壽圖》。”
是了,葉清蘩想起,上一世祖母六十大壽時,母親送的,也是這幅畫。可那時,大伯母卻行暗中偷天換日之事,將程應禛的真跡換成了贗品。
後來壽宴上母親將贗品拿出,祖母雖沒有說什麽,可在大伯母一通陰陽怪氣的指責後,卻讓滿座賓客對母親心生鄙夷,令母親聲名盡毀。此後母親病了數月,也甚少再願意與人打交道。
這一世,絕不能再讓母親經曆這樣的痛苦。
……
四月十七,葉侯夫人六十大壽。整座皇城內的高門權貴差不多都聚集在寧遠侯府。
天剛蒙蒙亮時,葉清蘩便被母親叫起床。昨夜臥房裏數錢數得歡,一時睡晚了些,今晨起來時,還一陣迷糊。
“母親,我還想多睡會兒。”葉清蘩睡眼惺忪,可憐巴巴地望著林紓。
林紓嗔笑,“昨夜又睡晚了吧?”
葉清蘩不住地點頭。
“平日裏你想睡到幾時我都依你,但今日不行。再過會兒,賓客們就要到了,你得隨我去招呼客人。”
“往年府裏設宴不都是大伯母招待,今年怎麽換母親去了?”
“你大伯母說身體不適,是以,你祖母便將此事交代給了我。”林紓解釋道。
身體不適?多麽拙劣的借口。怕不是因為二姐與太子的婚事被攪黃,所以還在生氣呢吧。
一旁,林紓揉了揉葉清蘩粉撲撲的臉蛋,笑著將她從床榻上拉起來,又回身吩咐了一句,“桃夭,快給姑娘梳洗換衣。”
葉清蘩打著哈欠起身,桃夭也應聲上前為葉清蘩梳洗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