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白說話的時候理直氣壯,心裏其實很虛。
其實,她不能確定那些白玫瑰是景初送的。
每天她到公司的時候,花朵已經放在桌上,沒有署名,也沒有卡片。她甚至起了個大早想要看看是誰送的,可天光沒亮到了公司,花兒就已經在那裏了。
隻能是夜裏送的。
隻能是他。
但即使是他,白玫瑰也未必就代表白玫瑰。
說不準是個“拜拜”的意思。
那天,景初和元昊爭一塊肉,到元昊紮穿盤子他也沒放手。景初的勝負欲和自尊心都極強,那天伸手強拉住她已經很是出格,哪裏能忍受這塊到嘴的肉棄他而去?
呸呸,她怎能用自己做這樣的類比,真是昏了頭了。
就在裴舒白胡思亂想到要大腦爆炸的時候,景初開口了:“喜歡嗎?”
他嘴角清淺的笑容紋絲不動,眼睛裏卻多了不少溫度:“我送的白玫瑰,你喜歡嗎?”
是他送的。
裴舒白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喜歡就好。”說完,他轉過身又要走了。
可這不是她要的回答!
“景初!”她緊跑兩步將他拉住,說出的話語裏帶著試探和欣喜:
“你還沒說,為何送我花。”
“覺得適合就送了。”他回過身,將她的一縷鬢發攏到腦後,被春雨打濕的裴舒白,就像新鮮嬌嫩帶著水汽兒的白玫瑰一般清澈純潔。他湊近了些,溫聲重複:“特別適合你。”
一瞬間,他好像要吻她。
但沒有。
景初很快恢複冷靜,後撤一步,站的筆直,道:“真有事。要走了。”
裴舒白愣愣地抓住走廊上的扶手。
“景初。”
她再次喊住他,長話短說:“我明天要去看原料產地...是你給過我旅遊宣傳單的那個地方。”
“嗯。”他示意她接著說。
裴舒白鼓起勇氣:“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