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反正是我寫,你管我寫什麽東西!”
把裴英武逼急了,和把裴舒白逼急了的結果是一樣的,那就是會得到一個憤怒的反擊。加上現在有藥物作用,他就更加易怒易燥。不過今天的事情重要,他努力壓住情緒,隻氣惱地瞪了眼笑得前仰後合的老婆,不願再看她。裴英武望向裴舒白,餘怒未消,道:
“這些天!我已經寫了不少稿子!但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既然要寫,就要尊重現實,往詳細了寫,往具體了寫。”
“爸爸說得對。”
裴舒白不像劉蕾那樣笑,隻是鄭重其事地聽著,讓裴英武心裏稍微舒坦。再聽到她的認可,裴英武心裏愈發鬆解開來,講下去的興致也高些,他點點頭道:
“有些事情已經久遠,我不太記得清楚,需要做一些求證。你媽媽最近會回家去幫我整理以前的資料,但除此之外,還有事情需要你做。”
“爸爸盡管說。”裴舒白甚至挺了挺背脊,坐得筆直。
裴英武對她這個態度表示肯定,進一步道:“那好。是這樣,有一些人的名字,我隻記得讀音,卻想不起寫法,你去幫我核實;還有部分和生產、技術相關的數字,我不甚清楚,需要同華強、鹿遊他們一些老同誌核對;一些地方,年代久遠我已經想不起來模樣,需要拍些照片回來...”
裴舒白一一應下,又對聽不懂的地方提出詢問,再仔細地記在手機裏。裴英武看她態度認真,漸漸放下心來,最後終於把寫好的一些原稿交給了她。
“這些你要保管好了,”裴英武仔細叮囑,“裏麵我留了一些空白的部分,都是需要核對和填充的,你要幫我找到人,問清楚。”
說著,又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發黃的小本子,上麵密密麻麻手寫著人的名字、電話號碼和家庭住址,有的還有幾句標注,他仔細地交給裴舒白,鄭重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