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裴舒白窩在沙發裏,輾轉反側。
回憶錄的事情她已經安排好,但她自己的事情,她還沒有方向。
元昊來了,她是高興的。他來以後,這屋子裏多了人氣,也不再那麽冷了。
白天和景初說的話,是有些殘酷,但也是事實。
元昊和景初是不一樣的。對裴舒白來說,元昊和其他人,都是不一樣的。
浴室門拉開,蒸汽冒出,元昊穿著浴袍出現在蒸汽裏。他晃晃悠悠地來到沙發邊上,撥開裴舒白的腿坐下,一股子熱氣騰騰。年輕男孩兒火氣精力都很旺盛,早晚要鍛煉,每天得在家裏洗兩個澡,還喜歡占著衛浴總不出來,裴舒白曾送他稱號“臭美王”,他不但不惱,還來腆著臉湊上來向她討要麵膜。
裴舒白放下手機,嫌棄地看元昊拿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發。
“臭美王,你把水都濺到我身上了!”
“是麽?”元昊轉過身來,半幹不濕的頭發散落在大大的狗狗眼旁邊,讓他的臉顯得濕潤蓬勃。同樣蓬勃的還有沿著脖子往下露出的肌肉,在浴袍敞開得很寬的前襟裏,毫不掩飾,囂張得很。
他聽了裴舒白的話,不退反進,把大腦袋湊到裴舒白身前,像大狗甩水一樣用力甩頭,濺開的水滴惹得裴舒白直叫喚:“你走開啦!啊~~啊嗷!”
原來是元昊幹脆一頭錘栽在了裴舒白身上。
裴舒白大怒,抬起膝蓋頂向他結實的胸口,元昊吃痛,裝模作樣地捂著臉,怪叫一聲向後倒下,躺在地上,攤開大字。
“快起來!地上涼。”裴舒白順勢坐起,儼然一副老母親教訓兒子模樣,“這裏不比那邊的家,這裏沒有地毯,也沒有暖氣,這樣胡鬧要生病的。去穿件外套!”
元昊利落地爬起身,兩下把淩亂的帶子扯了,拉開浴袍重新整理好,一身春光展露又掩住,他才不情願地進屋裏去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