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到了不該提的事情。
元昊連忙討好地走過來,在裴舒白身邊半蹲下,張開雙臂將她摟住了。
裴舒白沒有拒絕。
良久,元昊埋在她的頸窩裏,呼哧呼哧地吹著氣,把裴舒白吹得笑了起來。元昊乘機道:“老大你放心。之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況且,我們這次去隻是旅遊,又不是...對吧,你得相信我。”
“嗯。”裴舒白點點頭,拍了拍眼前這個乖巧的、收起了尖牙的小弟弟。
“去睡吧。”她推了推元昊。
“要貼貼。”
“貼個頭,去睡覺!”這個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元昊悻悻地放開了她。
裴舒白像管家婆一樣嚴厲地叉起腰,瞪著他磨磨蹭蹭地進屋,瞪著他轉過身和她說晚安,瞪著他像天線寶寶說再見一般第二次跳出來,再誇張地小碎步後退,留下一張調皮中帶些賴皮的笑臉。
終於清淨了。
裴舒白疲憊地呼出一口氣,關掉燈,倒進沙發裏。
她打開手機,對著空空的對話框發呆,黑夜裏,手機屏的亮光將她的小臉照亮,周圍愈發安靜,隻留下淅淅瀝瀝的雨聲。
想了又想,她還是給景初發了一條信息——
“景初。”
他如果回她,她就給他打電話,再向他服一服軟。
去鄉下的事情,有景初在,她就能放心。不單是交通的問題,還有對當地的熟悉程度和人員交際的問題。她這次去產區任務繁重,不但要看產地,還要去找那個不知情況的鹿遊。聽李美花的描述,鹿遊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頭,自持知識分子身份,平時不太愛搭理人,工作上的事情也是獨來獨往,往往是一疊報告交來,本人卻說不出幾個字;又有華強告訴她,鹿遊雖然不愛同大家說話,但大約和景初的關係倒是不錯,能說上兩句。
“能說上兩句”就算“關係不錯”,叫裴舒白更加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