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快說。”
裴舒白已經換過衣服,她原來的睡衣已被冷汗濕透,進屋給景初拿外套的時候,幹脆換上一身新的;外頭再套上粉紅色的法蘭絨厚家居服,帽子一戴,兩隻耳朵豎起來。
景初見她穿好了衣裳,比裹著棉被講話體麵不少,便大大方方走進屋。他其實並沒有線索,剛才這麽說,隻是因他知道譚大偉被裴舒白拜托過要暗暗調查偷車賊一事,就編了這麽個理由。
金牌銷售第一課,見麵等於成三分。
他將禮品放在小茶幾上,又轉身脫下大衣,理順,掛起。
“你脫衣服幹什麽?”
裴舒白警惕地瞪著他,“趕緊說完,說完快走。”
景初一身正氣地站著,和旁邊的掛衣杆相比,說不出哪個更筆挺一些:“裴總也是讀書人,不該這樣待客吧?”
裴舒白語塞。她可以駁斥景初,辯稱他不屬於客人範疇,但修養不允許她這麽做。進門便是客,即使裴舒白心中不爽,還是給他倒了一杯涼水,放在茶幾上。
景初順從地在沙發坐下,職業性地開始觀察裴舒白的住處。裴舒白的小房子又空又冷,讓他很有些驚訝。他事先知道裴英武夫婦並不在家,卻沒想到裴舒白壓根就不住在父母家裏——這家徒四壁的樣子,怎麽看也不像還有兩個老人住過。
看來坊間的傳言也許有幾分真實,裴家人之間關係不好,兩個小孩都是離家出走的。
此時裴舒白回來代班,側麵證明裴英武已病得很重。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兩個孩子也隻回來了她一個。
她是個負責任的。
思及此,景初看向裴舒白的目光,不禁柔和許多。
裴舒白在沙發另一頭的最遠端坐下。她自認已經給了景初足夠的耐心,看他端坐在沙發上並不說話,自己的精力卻如潺潺細流不斷流逝,隻能出言提醒:“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