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會議室眾經理都目光如電,看向景初,各懷心思。無形的壓力下,裴舒白想到事關自己,不免也有些不自在。
景初仿佛絕緣體,鎮定如常,隻專心將手中鋼筆的筆帽合上,擺好,才從容不迫地抬起頭來。
淡雅淺笑,坦然眸光,和李美花帶著猜忌的臉色正麵對撞,撞得李美花心裏一虛,目光回縮:“怎麽?我說錯了麽?”
景初掌握了主動,卻並不貪多,隻保持著內斂謙遜的笑意:
“李總向來想得周到,能察常人不察之事,又擅熱心為他人考慮。但裴總學識淵博,思路清晰,李總大約不必擔心她受到幹擾。”
一番話說得文鄒鄒的,連裴舒白都要仔細聽才能弄明白意思,李美花自是隻聽到裏麵誇她的好話。他又成熟優雅,態度誠懇,話語裏“你少多管閑事”的成分不顯,倒像是真的在為李美花考慮,覺得她是熱心而過度照顧裴舒白了。
他半句不提自己,輕易將李美花亂打的槍頭掉了個個兒。
李美花的火力又回到了裴舒白身上,喋喋不休:
“大小姐,你不要打我的人的主意。他們都是為公司奉獻了十年,二十年的老員工...”
這話叫裴舒白心裏窩火。
老員工又怎麽了?不都是一樣幹活嗎?
這些“老員工”開一早上會,隻會皮球踢來踢去,一點進展沒有;她這個“新員工”拚命想辦法,又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被扣上“打老員工主意”的帽子...
難怪都自說自話不聽她的,欺生是吧?
李美花毫不顧忌裴舒白的臉麵,越說越上頭,刹也刹不住:
“聽說,大小姐年前和小景在三號倉打鬧,搞得到處都是水?”
“打鬧?”裴舒白莫名其妙。
“大小姐竟然已經忘了?”李美花更加上頭,說話像機關槍“突突”蹦出子彈,“雖搶救得快,也有十幾萬損失,大小姐這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