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
裴舒白狠追了幾步,也沒追上步子大的景初,隻好在走廊這端大聲喊他。
景初在走廊那端,正好在窗邊停下,樓梯間光線充足,將他的麵容照得幹淨明亮。
裴舒白奔過來,喘著氣在他麵前站定,仰頭道:“景初,我們談談。”
幾天前,他也曾對她說過這樣的話。過程雖不愉快,他還使了點計謀,但裴舒白總算是給過他這個機會。
禮尚往來,所以他也可以和她談談。
“邊走邊說。”景初看了看表,又將樓梯間環視一圈,表示時間有限,空間也不方便。
“好。你有約,我知道。”裴舒白隨著景初的步子往下走。
他在前,她在後。樓梯讓他們的高度接近不少,梯級卻讓他們的距離分開不少。
裴舒白看著景初的後腦勺,心知時間不多,單刀直入:
“那天,是你幫助我把臥室的電熱毯打開的?”
景初步子稍頓,隨即恢複正常,並不裝糊塗,坦白承認:“是我唐突。”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要謝謝你!”裴舒白正式道謝,就像那天景初正式道歉一樣正經,“謝謝你幫助了我,我會記得。”
景初輕輕點頭,很有些得意,但臉上不露,隻維持原狀往前走。
其實他今天本不必來開會,選擇過來,隱隱有個目的,是想看看裴舒白的情況。麵對大年初一獨自病倒家中的小姑娘,他不是鐵石心腸,多少有些在意。一直照顧到夜晚,裴舒白還沒有退燒; 要他留下過夜卻是太不合適,他隻能回去。第二日也曾想過拜訪,但又該找什麽理由?拜年也拜過了,送禮也送到了,專門去她家裏瞧她好了沒有?倒還不至於。
一直拖到今日,正好看看。既然她無事,他便可走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竟還知道特地追出來同他道謝。
看來小姑娘是通情知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