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妹妹吧？”
黃毛還是有點眼見力的，看景初不答話，兩人隻是坐在一起，但又有種說不出的氣氛，忽然會意，當即笑道：“是妹妹了！哈哈！是妹妹。”
他嘴裏說著“妹妹”，但明顯指得又不止是妹妹。
景初推了他一把，露出平日難得一見的不穩重：
“回你桌吃飯去！一會兒節目開始了！”
黃毛嬉笑著撤回去，臨走還用雙手比出一個小心心，裝模作樣地虛親一口送給景初，示意自己懂行，祝他“正中紅心”。
景初搖搖頭，笑意未盡，撒在裴舒白身上：
“小黃今年十九歲，是廠裏開叉車的駕駛員。廠裏年輕男孩子不多，有點想法兒的都到大城市去了，留下老弱婦孺倒是不少。”
“那小黃沒想法嗎？”裴舒白好奇道。
景初眼裏閃過一絲戚然，沒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小黃吃苦耐勞，很不錯的。”
裴舒白點頭，他不多說，也許是不方便多說。她埋頭吃起熱乎乎的湯圓，湯圓是花生餡的，一口咬開，濃香撲鼻，金黃色的花生餡兒泛著油光流出來，燙嘴又粘人。
“哇！好吃！”
好多年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湯圓了。
“是魏廚娘自己做的。”景初驕傲地向裴舒白介紹魏廚娘，“每到節日，她都會做應節的吃食。尤其是她做的堿水粽子，真叫一絕！”
“真的嗎？那我...”裴舒白忽然刹住，端午節的時候，她就未必在這裏了。
“那我就多吃點。”裴舒白將話題敷衍過去。
不一會兒陸續上菜，由魏廚娘帶著兩個小妹推著車子一桌桌送上來，台上晚會也已經開始，敲鑼打鼓很是熱鬧，裴舒白雖然坐在靠後的位置，熱鬧卻一點兒也不減。
“上菜了！讓一讓啊！”魏廚娘的車子出現在裴舒白身旁，兩個小妹爭先恐後地圍上去，爭當傳菜員，卻特意繞過了裴舒白，自景初那頭將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桌，每上一道菜，便對著景初燦爛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