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的手大而熾熱,意想不到的溫暖傳來,擋住了寒冷的江風。
裴舒白仰起頭看他。
景初鼓勵地對她笑:“沒事了。”
明明是照顧她的舉動,不知為何她心中反而閃過一絲煩躁:
“景初,我哭我的,你阻止我做什麽?”
裴舒白一臉不高興,本來她哭得正歡,轉眼就被他的溫柔打斷,哭泣的情緒捂著臉跑掉、回不來了,真是好生不盡興。她在他的大手下輕輕扭動,企圖躲開:“你的手在幹嘛,要使用‘吸星大法’嗎?”
景初悻而收手,離開前不忘用力揉兩把,順手將裴舒白小腦袋上的短發揉得淩亂。
小姑娘不懂他一片好心。
不懂就不懂吧,重點還是要交代的:“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注意自身安全。過馬路前先看左、後看右,寧慢一分,勿搶一秒。”
“知道了。”裴舒白擦擦眼淚,辯解道:“我又不是小孩兒,我二十三歲了,我有自己的判斷。”
景初怔住,將裴舒白說的這話記在心裏。
所以…她的哭泣不是因為這件小事,也不是因為他的態度。
是她自己的煩惱。
長大以後的煩惱,靠哄是沒用的。
景初明白過來。他不清楚是什麽事,自然也不方便問,但他可以將她帶離這個情境:
“你走的這麽急是趕時間麽?我可以送你一程。”
“真的?”
“真的。你想去哪兒?”
“芝加哥。”
“什麽?”
“沒什麽。”
裴舒白看了看景初的車,是一輛沃爾沃SUV。元昊最喜歡這個牌子,他說是低調又安全,從車標也綁著安全帶可見一斑。
不過,坐這個車可到不了芝加哥。
“如果沒什麽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去吃飯,怎麽樣?”
景初剛才其實已經聽見她說“芝加哥”,隻因不太合理才發問。他看她舉棋不定,猜她是沒有地方要去,隻是想要逃離此地,而他恰巧有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