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口渴。”
景初撤回自己的桌,這一桌除了裴舒白全是男工友,讓他少了許多不自在。他下了台才覺得上台表演不易,平時明明可以滔滔不絕,今天怎麽才簡單念了幾分鍾詩,就口幹舌燥的。
難怪裴舒白在台上害怕成那個樣子。
他的心猛然一縮,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在台上。
“給你。”裴舒白遞過他的湯碗,景初也不顧是什麽,一口灌了下去。
“好甜,什麽飲料?”他沒喝出來,隻覺得這個碗很是熟悉。
裴舒白兀自沉浸在剛才的魔法中,準備好的感謝的話全部拋諸腦後,興奮地道:“你真厲害!這部劇我在學校的時候看過,是莎翁的《皆大歡喜》,但從沒想過單拎出來這一段能給人這麽強烈的感受。”
熱烈的讚歎,比感激更讓人愉快。景初盡力謙虛:“是嗎?我在台上看觀眾們逐漸走神,其實心裏很慌。”
“騙我的吧?完全看不出來!”
景初笑了,露出一個梨渦。
他是擅長賣東西,但不擅長賣藝,上台短暫的不知所措,讓他選擇了記憶中最為觸手可及的那一段。朗誦了好幾句才發現,念出來的竟然是自己曾經給仰慕的女士讀過的英文詩,與今天活動的氛圍相性為零,好不匹配。他在語調和感情做了努力,但觀眾們依然漸漸走神,讓他的心態越來越差,臨近崩潰。就在這時,他發現了禮堂那一端的目光。
是裴舒白。
是她。她聽得懂,她在認真聽,她正在同他一起進入詩歌的世界。
她是他唯一的聽眾。
好歹他還有她這一個聽眾。
有了這一個聽眾,他就能好好兒地表演下去。
所以才不慌。
他又貪心地想知道這個觀眾的反饋:“那你是覺得表演得還不錯咯?”
“很好,非常好!”
“不嫌我是老法官講道理,唐三藏念緊箍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