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景初在裴舒白的門前停下,溫和地看著她。
裴舒白神色淡淡。方才景初回答“挺好的”,她忽然失去交談的興致,如同點燃的導線一路勇敢地燃燒向前,卻一頭栽進冰涼的水潭。
兩人一路再無話。
到了住處,她打開門,走進去,轉過身,將跟在她身後的景初堵在了門口。
“天色晚了。”既然他覺得她走挺好,那他並不合適進屋。
景初恍然回過神似的,不好意思地應道:“是,天色晚了。”
“景初,再見。”
他依然溫和,點了點頭。
裴舒白合上門,轉身靠在門上,自嘲地笑了。
“景初!”她又一次拉開門,喊出聲。
景初竟還在原地,見她開門,也是一愣。
一朵小火苗重新燃起,裴舒白遲疑一陣,終於開口:“景初,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同我說?”
他難得地歪了歪頭,配合他那滿臉未消退的紅暈,大大地破壞了他平日成熟穩重的形象,露出些不屑一顧的少年氣來。笑容漸漸出現在他臉上:
“明天,加油。”
裴舒白禮貌地向他笑回去,用力把小火苗掐死在門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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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決戰!
裴舒白早早地到灣畔廣場的寫字樓,上樓一看,向明供應鏈公司還沒開門。
她不是那種坐下等吃的人,這麽重要的事情,固然不能等別人自動把錢送上門來——加之裴老頭那樣看不起她——她要親自盯著那個財務把錢轉到公司去。隻等財務來上班,第一件事就是轉錢。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但林子大了,早起的鳥兒就有點多。
“裴總早呀!”前幾日見過的大叔從電梯間出來,與裴舒白打個照麵,“也來辦事啊?”
這個大叔上次給裴舒白遞過名片,她記得他姓歐陽。
“歐陽先生好。”
“別這麽見外,叫我季大叔就行。”歐陽季大叔和藹可親,竟然從背包裏摸出一個折疊小板凳,遞給裴舒白,“來的太早了,還大半個小時才上班呢,裴總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