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舒白快來坐。”
英紅醫院同一個庭院裏,今天的天氣倒是很好。
裴舒白的母親劉蕾坐在長椅上,伸手招呼她。陽光突破雲層撒了一地,連院子裏的梅花都香起來。
裴舒白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在長椅上坐下:“吃過早飯了?”
“早吃了,都陪你爸爸遛過一大圈了。”今天裴英武的血液指標良好,劉蕾的心情也如雲散日出。
“哦。”裴舒白有些僵硬,“爸爸呢?”
“我和他說你要來,但他說困,上樓睡回籠覺去了。”
裴舒白暗暗鬆了一口氣。
也好,省得見麵就吵。
“媽媽要學智能手機?”
“對啊,我那天去辦公室串門,竟然看到你大姑拿鼻子尖兒對著手機屏幕,用一指禪在給人發微信。我就尋思,連她這個老古董都緊跟時代,我怎麽能不進步呢?”說著,劉蕾將裴舒白買的新手機遞了過來,“我就請你娟姨給我也下了個軟件。但我不太會用,她也不太會用,你來教我看看。”
裴舒白心裏一片開闊,開玩笑道:“娟姨唬你的吧,她都能教會大姑了,怎麽就不會用?”
“沒有。我特地問了你大姑,你大姑說是朋友的教的,不是你娟姨教的。你娟姨還不如她呢!”
“大姑的朋友啊...”裴舒白想到了一個人。
那天娟姨說“金雞白鳳丸”隻有兩盒,都送了大姑的“好友”,而有一盒經景初流轉到她手裏,最後她又送給了大姑。
所以,景初,就是大姑的朋友?他還教大姑用微信?
裴舒白父母這一代,講的普通話很不普通,打準確拚音有困難,手寫又常因老花寫出相似卻不對的字;她教母親用語音,用視頻,不知不覺,日上三竿,但也總算是教會了。
“會了!”劉蕾剛才獨立給裴舒白打了視頻,掛了視頻,很有成就感,“這是個好東西,我學會了,能回去教你大姑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