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白挑了一套秋冬用的藍色長袖運動套裝。但天氣還是太冷,隻能用厚厚的外套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最終難逃裹成一隻粽子。
晚上的體育館廣場,和白日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上回裴舒白急著進去辦事,隻覺得廣場空曠得令人煩躁,走起來半天進不了體育館,實在累人;現在一看,打鬧的小孩子們,散步的老人們,打拳的大叔們,跳舞的大姐們,像是劃了地盤似地,將體育館廣場占得滿滿當當。
聲音也是擁擠的。夜裏的廣場,憑空冒出好幾隻大音響,放著或振奮人心、或抒情優美、或古典優雅的歌曲,代替著跳健身操的、跳交誼舞的和排練集體舞的大姐們隔空打架,好不熱鬧。
這其中最多的,還是跳廣場舞的隊伍,又以中間的那一支隊伍最為特別:
環形的補光大燈高高地立在隊伍正前方,將領隊和身後的幾個人打的全身發亮;隊伍兩角又有兩支照明大燈,將隊伍所在的整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和其他廣場舞隊伍隻有昏黃的高照路燈光的環境相比,領先了不知道多少去。
大概也是因這份獨一份的光照,隊伍特別壯大——橫排至少是二十個,又排了好幾列,裴舒白粗略一算,人數大約有一兩百個。前麵幾排的阿姨和領隊都穿著統一的運動服,運動服看起來極其單薄,但這並不妨礙領隊帶著麥克風、卡著節奏的**解說,帶領隊伍在這寒冷的冬天裏人為地“放了一把火”,釋放出的熱情,將冬日的寒氣驅趕殆盡。
裴舒白從她們身邊經過,音響裏震耳欲聾的音樂,將她轟得腦殼嗡嗡作響。
將這片熱鬧拋在身後,前方不遠處的小型足球場裏,也是人氣興旺。
大約因是周末,球場的大門開放著,護欄網後麵,場上紅白兩支隊伍似乎在比賽,場下還坐了好些休息的隊員。這些人看起來年齡跨度極大,男人們的吼叫聲,和男孩子的怪叫聲混在一起。他們都穿著單薄的球衣,揮汗如雨,鬥得正酣。裴舒白隔著網子,都能聞到那邊的汗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