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還在這裏站著不動?快來!第二場要開始了!”
譚大偉安排好其他事,再次來到景初身邊站定。景初不說話,他隻好自己認真睜大眼睛,順著景初的目光越過護欄網,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裴舒白。
實話說,裴舒白嬌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特別亮眼——主要還是她的動作僵硬而凶猛,兩條腿像剛借來的木棍子,兩隻手又像醉漢掄大錘,毫無協調可言。遠遠看去,還像不會遊泳的人在水裏胡亂撲騰。
譚大偉哈哈大笑:“這笨手笨腳的,也能叫跳舞?”
景初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寒冰暗器襲來,譚大偉跳著躲過眼刀:“好看好看,至少威猛無雙!行了吧?”
景初對他的敷衍並不滿意,冰冷之氣不收。不過譚大偉也不是會真害怕景初的人,自顧自道:“哦,原來你剛才和小裴總在這圍欄邊上說了半天,是為了忽悠她去跳廣場舞?”
景初正色道:“那不是廣場舞。”
“?”
“是論‘姿’排輩的江湖。”
可不是麽。
不遠處的“江湖”裏,裴舒白正在努力遊動。聚光燈太亮,照得她看不見暗處,便也絲毫不覺有人盯著她看。
更主要的是她根本沒法兒分心去想其他事情了!
明明剛邁了左腳,怎麽又邁出左腳?明明右手已經舉起來了,怎麽會翻到後麵去啦?
裴舒白同手同邊的努力跟了一曲,隻覺頭昏眼花,手腳脫離了控製。更惱火的是,這麽手忙腳亂地一通舞動,居然還挺熱乎;吹在臉上的寒風一刮,真是難受。
“哎喲,我不行了!”裴舒白插著腰、喘著粗氣,打起了退堂鼓。
“堅持,小裴!一定要堅持!”
“堅持不住了...”
鍾阿姨見裴舒白一幅不得勁的樣子,趁著音樂的空隙,大聲喊道:“年紀輕輕的,怎麽能輕易服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