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對的。卑鄙惡劣，嗬嗬，確實如此。”張未然坦言，他半靠在橋墩，陽光將他的臉打得透亮。
隱隱有彩虹出現，一個猛子紮進他們腳下的赧水裏。已經許多天沒有這樣的好天氣了，想不到昨夜裏下了一場大雨，反而將前日的陰霾驅散，讓空氣變得更加清新。
“你別理他。”
張未然搖搖頭，翻了個身，拍了拍橋墩上的積水，半趴在上頭，道：“雖然不太服氣，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不管動機如何，有的事情，隻要做了，就是壞人。”
“是好是壞又如何？再說了，他是他，我是我，那是他的意見，他不能代表我。”
一通繞口令一樣的話講下來，張未然卻也聽明白了，但他依然搖頭拒絕。
裴舒白拉了拉張未然的袖子：
“張未然，和你是同盟的人，是我。我們‘正義的霸天虎’是一體的你可不能撇下我一個。”
“這次真不行。”張未然輕輕甩脫她住他的衣袖，歎道：
“小白，這個世界上是有不少壞人的，就像你說的，李向明就是個壞人。對付壞人的事情，就讓壞人來做吧。”
“什麽叫做讓‘壞人’來做？不對，我們那個‘霸天虎’本就是壞人，那我也屬於壞人，理應有參加行動的資格！”
裴舒白耍起小性子來，很有幾分嬌憨，讓人抵受不住想答應了她。但張未然這回鐵石心腸，隻退開一步，溫和地看著她，看她圓溜溜的眼睛和砰砰鼓起的臉頰，看她和平時的冷淡完全不同的生動表情。看得心裏發甜，看得由甜泛酸，才道：
“小白，我有個模模糊糊的希望，雖然不是靠我實現，但我也願意試一試。”
他歎了一口氣，笑著，卻又不是笑著，道：“我希望小白你永遠都不要認識這些壞人。像你這樣的女孩兒，最好是小時候家人寵，長大了丈夫寵，老了以後孩子寵，一輩子，都幸幸福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