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在江南,十四歲便開始逛青樓,他逛得多了,少了刺激,便開始玩良家女子,有些倔強的,他實在掌控不了,便用那張聖人麵孔將人騙走,殺死在鄉野間。”
“而在江南,赫然沒有人去管束他,他負責殺,林母負責埋屍,直到二十歲這年進京,不在自己地盤才收斂一二,這種人不值得心疼。”
薑霧目光沉了下去,若真是這樣,那真是死有餘辜。
“阿橙,那你從幾歲開始殺人呢?”
宴北城沒想到薑霧會這樣問,他低頭看去,薑霧的睫毛輕顫,並沒有看他,而聲音也輕飄飄仿佛隨風飄散了去。
宴北城緊抿著唇沉默了,他從什麽時候開始殺人?
他已經記不清了,隻知道很小的時候,便抱著一隻狗看著手下的人被亂棍打死,那時候恐懼嗎?
就算恐懼現在的他也記不清了,他隻記得當時那條狗被嚇的渾身都在劇烈顫抖,猛地朝著他懷裏鑽。
現在那隻狗長成了狼,也再也不會因為這種處罰下人的事情而恐懼,甚至會殺人,一抵十的凶猛。
他不知為何,認真想了想,竟不敢跟薑霧說。
她手上未曾沾染鮮血,白皙纖細,跟他不同,他這雙手肮髒無比,殺過好人,也屠過惡人。
薑霧忽然笑了,“好了,我們走吧,現在這個世道啊,本就不是我們說的算,戰亂四起,幾個人手上還是幹幹淨淨的?”
“阿橙就算三歲開始殺人,但你是個好人。”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宴北城說他是一個好人。
這一刻,心中某個地方仿佛被觸動。
他在心中安靜回複:“不,你說錯了,我是從剛學會走路開始就殺人的。”
夏雨同寺廟中老師傅告了別,臨行這天,三個孩子都十分警惕,好像生怕忽然旁邊又竄出來一個人對薑霧不利。
沒過一會又打鬧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