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左手,扶住顫抖地右手。
跪坐在錦繡宮的四角亭內,霍言心麻木地醒了一個鼻涕。
皇後真是心誠人善,為了讓她更能接受天地靈氣,便安排了這麽一個四麵的通風的地方。
就會折騰人!
皇後自己怎麽不每日露天睡大覺呢,天地精華包裹著她安眠,不好嗎?。
身上的厚衣每日越穿越多,仍是扛不住四麵的東西南北風。
偏偏昨日還開始下雪了,真是冰冷刺骨。
霍言心抄完了今日的第二遍佛經,實在是忍受不了這凍人的寒意,起身想走動走動緩解一下。
扶著案幾剛要起身,一陣刺麻感襲上小腿肚。
好嘛,現在不止是冷,跪得久了還有了麻。
自從那日和她聊完,皇後倒是再也沒出現過,美其名曰年關將近,去忙別的事情了。
照霍言心看來,她吃多了,就是故意為難自己。
回想與皇後的對話,她也沒出什麽紕漏。更何況嶺南城該送的密信她也送了,怎麽就會被小心眼的皇後針對了呢。
思來想去,八成是穆子泳受委屈的緣故。
有本事你去找穆子湛撒氣,兩個好大兒的糾紛,找她這個假媳婦晦氣做什麽。
穆子湛也是的,成日的不見人。
自從嶺南城回來,她就沒見過穆子湛,似乎這人也在避著自己。
就好比昨日出宮的時候,她遠遠地看見穆子湛的背影。想著湛王府的馬車寬大暖和,她就讓皇後身邊的小宮女先回去了。
原本隻想蹭個車,誰知穆子湛越叫越走得越快。
最後他竟然頭也不回地獨自坐上了馬車,都不回頭看上她一眼。
這算什麽意思,老娘給她臉色看,兒子也給她臉色看,你們皇家的人兒可真難伺候。
下過雪的道路又濕又滑,霍言心穿得厚實,裹得像一隻十足的笨狗熊,一步一緩走了她約莫一個時辰,才到了湛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