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母後請安。”
才睡了一日的霍言心,一大清早就被皇後召喚進了宮裏。
眼看著又要老一歲了,皇後還是一點都不懂事。
真是她年紀大了睡不著,也不讓年輕人好好睡一覺,都是什麽臭毛病。
“言心走車勞頓,跟著湛兒也忙活了好些時日,不會怪本宮妨礙你的歇息吧。”
皇後臉上淡淡地笑著,客套得根本無所謂她的回答。
果然,霍言心還未點頭,敷衍地回上句話,皇後又開口了。
“母後也是關心湛兒。”她歎息著搖了搖頭,“湛兒自小有主意,在外麵受了委屈也不和本宮說,像如今回來了,都不曾踏入過本宮的錦繡宮問安。”
霍言心低沉著腦袋,盯著自己的腳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心裏盤算著,皇後這又是演上哪一出了,懷柔政策嗎?
“言心,你過來。”
皇後親熱地拉起她的手,讓她坐在身邊,問道:“嶺南城裏可受苦了?”
乖巧地搖頭,霍言心微微一笑道:“言心也沒做什麽,不幸苦。”
“哦?是嗎?”
“本宮可聽說,言心在臨南城又是抓鴨又是趕蟲的。”
感覺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霍言心也不緊張,不好意思地說道:“言心第一次出城,對凡事都好奇,讓母後見笑了。”
既不否認也不承認,隨你說去吧,再爭論就是你說的對。
皇後定是在穆子湛身邊安插了眼線,她多說也無益,還不如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皇後碰了個軟釘子,接著問道:“言心若是不累的話,可願意講嶺南城中是說與本宮聽聽。”
“本宮未滿雙十進了這高牆內院,說來也有好些年沒出去好好看過了。”
知道皇後是故意惆悵給她看的,但語氣中真切萬分,霍言心也有一些的動容。
一個女人的一生啊,就在蠅營狗苟裏麵蹉跎了,比她小狐狸的命還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