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紀寒走在人群中,身邊都是興元府的大小官員,也有些當地的世家名人,他因為太年輕而與周圍格格不入。
說的也是,蘇家請的要麽就是三、四十歲的官員,要麽就是已嫁為人婦的夫人,並沒有年輕男女,以致於男女席位中間隻是象征性的擺了一排花盆,連屏風都不用立。
然而楚紀寒此刻有些絕望,他的耳力素來是他的驕傲,能把附近人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
但聽到有什麽用,這麽多官員聚在一起就是不談公事不談陰私,一撥談誰寫了首什麽詩如何如何好,一撥談怡紅閣的姑娘怎麽怎麽樣。
謝謝,他並不想知道。
這個時候樂聲響起,典禮終於開始了。
楚紀寒的位置非常靠前,是嬸嬸特意安排的,大概是以為他死皮賴臉跟來是對人家姑娘起了覬覦之心。
嬸嬸這麽講規矩的人能為他做到這一步,確實很讓人感動了。
可惜並沒有什麽用,這種安排隻能讓他把那些音調不準的樂聲聽得更加清晰,大概是邊境的樂器品質堪憂。
接著便聽到眾人口中的蘇大人上前說了幾句客氣話,楚紀寒認真看了一會兒蘇三老爺,想要確定一下是不是自己路上遇到的那隊人。
可惜當時蘇家趕路很低調,他也隻遠遠看過一次,現在也不確定是不是他。
不過他清楚的記得興元府的蘇家隻有蘇三老爺這麽一個中年的老爺,也沒聽說蘇家其他老爺來了興元,自己遇到的人八九不離十就是他了。
楚紀寒隻是隨便看看便沒有想更多了,他並不準備在蘇三老爺身上多費心思,他來這裏查邊境的私茶,這位出身侯府,前途一片光明的大人怎麽也不會讓自己扯進這種事裏吧?
楚紀寒猜測真正和私茶有關的應該是那些出身寒門、沒什麽晉升機會又貪財的地方官員。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蘇三老爺已經說完了話下去了,一身采衣采履的女子便款款走了出來,鵝黃色的衣服襯得她皮膚白皙,容貌出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