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心並不是什麽深閨淑女、深宮妃子,秦叔話裏的問題一聽就聽出來了。
官茶在大祁基本上算戰略物資,用來貯邊易馬,也就是用來和西夏換馬匹,畢竟大庸的騎兵很強,而大祁擅長騎馬的人很少、馬匹更稀少,隻能從西夏換。
既然是這麽重要的東西,運送過程中怎麽可能允許士兵私自拿出來賣,大祁販賣了私茶都要被流放,敢動官茶怕是腦袋都不想要了。
蘇凝心皺眉看向秦叔,“你的意思是,官茶內部出了問題?或是,整個茶運司都有問題?”
秦叔點了點頭,“大概是這樣了,秦家內部已經嚴令族中子弟不許和私茶、官茶有絲毫牽扯,連今年的新茶都沒有買。”
秦叔出身興元府的大族秦家,隻是由於是旁支出身的,在族裏並沒有什麽地位,這些年住持興元府的商會才漸漸在家族裏嶄露頭角。
這些地方的大族對自己地界裏的事情最是敏感,這次的事恐怕不是運了私茶那麽簡單,十有八九會牽連很多人。
“秦叔你也小心些,別被牽扯進官場的事情裏。”蘇凝心相信秦叔的能力,但還是叮囑了一句,這次的事恐怕比想象中更嚴重。
她想起了季楚,身份是盧夫人的侄子,一直以易容示人,打壞桌子的那一下,武功至少不比自己差。
聯係秦叔的話,蘇凝心不難猜出他來興元府的目的了,絕對是衝著茶運來的,隻是不知道是皇上的人,還是哪個皇親大臣的門客?
蘇凝心雖然從皇上微末時就跟著他了,但對於他手裏的勢力也不是全都了解,畢竟那時他隻是皇子,大部分勢力都不會放在明麵上。
與她無關的勢力她也不會去了解,萬一惹禍上身就麻煩了。
估計別人也和她一樣,就像她這個側妃,她敢保證皇上手底下的人,知道她是暗衛的十根手指就能數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