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塵覺得自己這助理的活兒實在不好幹。
火急火燎地陪先生飛速回國,然後大半夜地躲在人家家門口被塞一嘴狗糧,現在還得趕最早一班機出國。
要是真有不得了的急事就算了,可這也實在不算什麽大事。
“你有意見?”
“嗯?”
北塵一個激靈,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條件反射性地回答:“沒有。”
“說說看。”
北塵從後視鏡裏偷瞄了一眼,他家老板正坐在後座上用筆記本辦公,一副完全沉浸的樣子,如果不是車裏就他們兩個人,北塵都要懷疑剛才說話的另有其人了。
“先生,您今天談判開了一天會,跑一個來回身體會不會吃得消?”
“我已經習慣了。”
確實,葉熹的高強度工作壓力不是一天兩天的,可他畢竟車禍重傷,好不容易才能借助輪椅移動。
現在掛心的除了工作還要再加一個人。
北塵真怕他哪天撐不住。
“先生,其實等那邊談判出結果也就這兩天的事。”
所以您沒必要大半夜不睡覺跑一個來回。
當然,這後半句話他放在肚子裏沒說。
沒膽量。
筆記本屏幕瑩瑩光亮照著葉熹的臉,他工作時候表情嚴肅又認真。
終於,他在鍵盤上最後敲下幾行字,蓋上電腦,抬手取下眼鏡,闔起雙目,掩蓋住眼中的疲憊。
“等你心裏有個人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當那個人忍著哭腔打電話而他又不在身邊時候,會有多麽焦慮,所有理智在頃刻間崩塌,全身細胞都在叫囂一件事:
回去陪她。
“學校那裏你多關注下,鬧的太大就跟校長透透氣。”
雖然她不樂意自己摻和,但總歸不想再讓她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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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薑硯寧醒來,微信上多了一條信息。
是葉熹發來的。
大概意思就是他這兩天又有公務要出國,等他回來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