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教室裏的竊竊私語和熊小敏等人幸災樂禍的眼神,薑硯寧出了教室。
沿著樓梯慢騰騰地往下,一步一頓,還在轉角處舉目遠眺,看了好一會兒的風景。
薑硯寧用了大半節課的時間把不大的校園轉了一圈。
沒見到人。
又去學校門口保安處問了一圈,也沒人出去。
薑硯寧回過神,抬手撓了撓粉毛,微微抬頭,刺眼的陽光帶著秋老虎的熱辣灼燒著她的眼底。
與此同時,讓她瞳孔一縮的還有教學樓頂上那個小小的人影。
她眯了眯眼,忍著強烈日光直射的不適,看清了。
黑色的披肩長發,坐在天台邊緣,兩手撐在身體兩側,雙腿懸空在外麵晃著。
陳榕。
當很多年後陳榕笑嘻嘻地問薑硯寧,當初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怎麽就那一天那麽好心地跑去天台,以為她要跳樓,趁她不注意一把把她往裏拽,兩個人抱在一起摔了個狗吃屎。
還鬧出了一波大八卦。
薑硯寧冷冷一笑:“怕你把腦漿摔出來髒了地。”
然而事實上,當把人救下來,兩個人一起摔在天台那被烈日烤的炙熱的水泥地上時,薑硯寧自己也沒搞清楚怎麽就飛奔上樓然後一把就拽住她往裏倒了。
或許是前世的最後,她自己就是摔的腦漿四濺吧。
那一刻,她想拯救的不是陳榕,而是她自己。
“哎喲我的娘誒,”耳邊是陳榕的喊疼聲,隨著她重重一巴掌拍在自己胳膊上,薑硯寧才算是真正的回過了神。
看著眼前那一望無垠的藍天。
薑硯寧笑了,笑得很瘋,甚至笑出了眼淚。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真正與前世和解了。
“你……不會又要幹嘛吧?”
陳榕見她這模樣,想起來那個夜晚瘋狂的薑硯寧,嚇得也不管磕破的胳膊肘,“呲溜”一下從水泥地上爬起來,飛快地倒退三步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