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榕的話語像一粒石子投入了薑硯寧塵封的記憶湖泊中,一時間激起了千層浪。
少女拿著尖銳的木棍,用盡全身力氣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身上捅去,她心中的野獸在咆哮,殺了她!殺她你就徹底被救贖了!
鮮血飛濺。
最後出現在她眼前的是葉熹鮮血淋漓的手和那雙倒印著自己猙獰表情的鳳目。
這一天的課薑硯寧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上的,迷迷糊糊地就隻想著那天晚上丟掉的記憶。
或許有可能,她一輩子都不願意想起這一幕,這才是為什麽她能突然斷片的原因吧。
她的理智把這段記憶刪除了。
薑硯寧無數次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此刻白皙細嫩的手指在她的眼中似乎都沾染了淋漓的鮮血。
溫熱又猩紅。
血紅一片。
薑硯寧逐漸睜大了眼睛,而後拚命地將雙手在身上蹭著,她不想讓自己的手沾了葉熹的血。
可是,沒有用。
“薑寧寧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在第三次老師點了薑硯寧回答問題而她卻在拚命擦手,陳榕實在沒忍住問道,“你再蹭手都蹭禿嚕皮了。”
“哦,沒什麽,”薑硯寧回答了老師的問題後坐下,又開始朝著窗外發呆。
陳榕用手中的筆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實在沒有看到什麽奇特的地方。
“薑寧寧今天下午我家有事要先走,你如果一直保持著這種遊離的狀態,估計撐不到最後一節班主任的課。”
陳榕想想下午自己要先走,沒辦法在邊上一直提醒她,覺得以她現在的狀態上班主任的課有點懸的慌。
不知道為啥班主任王霞尤其喜歡點薑硯寧上去做題。
“我知道了,”薑硯寧應道,勉強將自己的思緒收回到課堂上。
這一天可以說是她開學來最沒有效率的一天。
隻要一低頭,她就看到自己那雙沾滿了鮮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