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晚照,雨勢漸小,一抹寂寞紅霞燃上穹空。
南籬一行人上山去。
小澤山起伏和緩,人為開采在原先的基礎上也是添了許多顯山露水的富貴。回廊曲折,蔥蘢之中繁花奪目,廊橋之下清淺小流綿綿延延。
這段時間倒也沒見什麽旁人。
說是寒窗苦讀,可若家中銀屏金屋倒並沒有因此苦太多,不強求“讀死書”。嶽淞以學為本,按照南籬的理解來說,區別於她以為的死板,而是學子為主體,重在對自學能力的培養。
學府中分為天地玄黃四班,課業強度不同。天字班和認知中的尖子班有些相似,但並非學究督促而全全是個人內驅,換句話說班裏不是學神學霸就是卷王。
季若宣懶怠在學府數年如今在玄字丙班。
自己這空降進來……南籬看了下素秋遞過來的手牌。
“黃字丁班……”
南籬邊走邊瞧著手上,一個轉彎的功夫沒抬眼,差點撞上人。
她急急後仰,一雙手飛快伸來,將她略略接住。
“抱歉。”
南籬目光一寸寸上移,落在人麵上時,睫羽微不可查的輕顫了下。
眼前人溫潤如玉,不染纖塵。
立時收回的手,虛握著拳,雖有接觸並沒有讓人覺出半分褻瀆不適。
隻是他目光裏卻乘滿眼前女子。
隨之過來的素秋忙上前詢問南籬有沒有受傷。
南籬搖搖頭,“還要多謝這位……公子。”
一別經久,她似乎都不知該如何稱呼他。
方知為眸光晃動。
“無妨,姑娘沒事就好。”
上次麵具之下的錯身而過,可到了今日,他亦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此前他聽說她落崖回到季家,似是忘記了不少事……
素秋望著此人的目光卻有些警惕,書院中南北分院,此人瞧著正經,莫不是偷偷越府來的。
看他神色流連,素秋忙道,“姑娘天色不早了,咱們還是快些落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