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自顧傻樂,南籬頭上滑下兩條黑線。
正要請人離開卻忽然聽外頭喚來。
“妙婉!”
“哎!”唐妙婉連忙走出去幾步,朝著過來的女子招手。
一身紅衣飄飄搖搖過來,語氣歡快,“在這啊!你是不知道今日宣平侯府世子上山來,直學那臉都笑成包子褶了……”
嶽淞培養學子為靖玄朝堂輸送人才,就連皇室子弟也在此聽學。
淩家小世子也送來過,隻是淩久曜性子野不受拘束,小時曾領著一班學子集體惡作劇口吐白沫裝中毒,將夫子嚇得差點去了三魂六魄。
後來被領回去由淩家大公子親自教導,銷聲匿跡了一段時日,再後來便聽是聽說去了軍中。
來人說著,探頭望來,目光微微一錯落在唐妙婉身後半擋的人影上。
“真的!”唐妙婉一聽激動道,“那還等什麽,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這南北院雖分隔休憩屋舍,可講堂就那麽些,總有些交集的。
說罷唐妙婉便衝出門拉著少女就往外走。
萬楚意頓了頓沒讓她一拉就走,望著南籬張了張嘴,最後被人強推著走,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那是,咱們院新來的學子?”
唐妙婉趕著去看熱鬧,胡亂應道,“嗯嗯大概或許也是個走後門的,誒?都這個時辰了還趕不趕的上,快點快點!”
望著兩人的背影,南籬許是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熟人,心中也有些躍躍。取了傘也隨之出門去。
雨後群峰,溪澗淙淙。
舍屋淹沒於山間,相連的曲廊、小徑自似都被山間輕雲沾濕。隱隱有種超凡出世之感。
南籬緩步在山間走著,過了正中講堂,往下去茂密蒼翠的樹枝掩映著深深的亭台。
紛紛雨落,將亭子周遭夏花澆得愈發鮮豔。
便是在雨下,它們依舊悠閑自在地竟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