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華堂外鄰水。
岸邊的水鳥也不懼人,在林立的檣桅間飛來飛去,時不時落下來,悠然地踱幾步,用喙梳理一下羽毛。
夫子還未知,堂內陳設桌椅還有空缺。
南籬跟在萬楚意兩人身後走進,打量著周遭。
幾方人各自為營,打眼望去有幾位還是上次尋芳宴的熟麵孔。
談笑聲並沒有因為她們的進入有何影響。
“誒誒,聽聞這幾日請了翰林院學官來書院講學。”
“是嘛……那些老學究談起墨筆來,啊——真是白白浪費這大好天光……”
有人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地往自己位子上而去,不曾看路,沒想到卻不期然撞上什麽。
男子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抬頭看去。
“嘿?這不是那誰……”他冥思苦想了一番,定定指著南籬,回首朝後麵的人道,“對對對,國公府尋芳宴上那侍女!”
聽這調調南籬也有些想起來了,此人是那宴上與季若宣好友李姑娘相看兩相厭的紈絝。
看他這樣子是好透了。
南籬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此前她就有些疑惑兩人上次的反應,若說全然為了避開最差的竹筏,可偏偏那李姑娘倒不像是作假,後來聽說起上官氏一手繡藝。她不由想起那日季若宣手裏那柄精致的百蝶扇。
若是那李姑娘並沒有要去,當時恐怕受罪的就是季若宣了。
走在前頭的唐妙婉剛落座一回頭卻瞧見萬楚意又折了回去。
萬楚意聽到動靜,以為南籬呆在那是不知如何應對,忙前去拉著南籬袖口扯了扯,示意她別跟這些人糾纏。
不過轉念一思南籬回過神,由著萬楚意拉著自己走。方才那紈絝說話時並未減少多少音量,引得不少人都看過來。
他的好友中不少都同他一般的遊閑公子,有些晃**久的對上他的眼神,一下反應果然,眯著眼上下打量著南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