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四灰頭土臉,轉身時還尤為不服氣想用眼神震懾下南籬給自己留點微不可見的麵子。
眾人都回到位上,此前看戲的學子們則更對於這個年輕俊逸的學官充滿興色,不少人低聲交談起來。
方知為走上講堂,展開手中卷策,抬頭看向下方。
“書藝局方知為,任黃字丁班書畫課業期間也期望大家能日有進益。”
朗朗之音,如一泓清水洗去滿室噪聲。
先前那什麽古板的老學究都成了臆測,在座都是些年輕少男少女,有些人不相信還喚著鄰桌掐自己一下。
“嘶!”疼得一哆嗦。
講堂上男子看著約莫二十五六的年紀,衣擺繡著致雅竹紋,人也如其洗翠挺拔,美好得似是副畫。
南籬坐在萬楚意身側,目光也隨著飄去。
曾苦讀考取功名的少年如今已經為人師了。
倒也是情理之中。
南籬目光柔和了幾寸,想起先前素秋下山時還在不停的叮囑。
素秋以為的他潛入北院大抵是誤會了。
這書院地方大,曾南北院都落於山腳。山腰上則設著什麽藏書樓,專祠……
後來南北院分割開來隻有相同的課程才會男女同堂講授,能光明正大出入北院的男子就隻有夫子了。
南籬若有所思,挪開視線時不期然正巧撞 上方知為的視線。
一觸即離。
“方夫子人真好。”身邊萬楚意說著,支棱了一下南籬,方才的一幕她也看見了。
“多有君子風度,你回頭不感謝下?”
她頻頻眨眼,那些女子之間的小九九不言而喻。
說到男女向往之情,南籬一直覺得這在靖玄是個謎。
街中百姓看見俊郎亦會投擲花果表示歡欣傾慕之意。
可傳承已久的學府卻仍有分院。
氏族權貴自以嚴苛謹守名聲,可焉知後宅如潭藏了多少醃臢事。
在少女直白熱烈的靈動神色下,南籬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