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聽到這個地方,抬眼看去一道身影悠哉而出。
他倚著牆,雙手環胸十分恣意。若忽略那張丟在人堆裏都尋不到的普通臉孔,還真以為是哪家瀟灑少年。
哪裏像個郎中?
見南籬有些警惕,那人連忙站直,叉著腰嚷道:“嘿,醫者仁心,剛剛我還救了你們,怎麽?怕我不懷好意?”
“……”南籬神色稍緩,卻忽然感受到胳膊被人緊緊拽住。
她扭頭,身側方知為較先前麵色更加紅腫,呼吸都格外粗重不均伴著氣喘咳嗽。
那妙手堂的少年也注意到,他連忙幾步跨來,擰著眉掀起人袖子把脈。
“風邪入體,看樣子症狀不輕。他是真在意你,你也不想他死了吧?”他架著人扭頭朝南籬道。
“要多久?”南籬回頭望了一眼,迎上他的目光立即幫忙扶上另一邊。
“就在附近。”
——
幾街相隔,半炷香前塵霧散去,徒留馮府家丁麵麵相覷。
為首之人忿忿摘下麵罩,“到嘴的鴨子飛了!”
“這事辦不好,回去少不了領罰,都給我追!”
然後說話的人步子方邁出一步,陡然一柄利刃飛插而來,濺起淋淋鮮血。
一口氣還堵在喉嚨中,他麵直挺挺倒下。
“鬼啊!”
沒來得及反應見到方才還活生生的人突然橫死,圍在一處的家丁們紛紛驚叫起來。
有些膽子小的,聽了上次的事,知道出去辦事的沒多少人回來心中早就惴惴不安,如今見了真事膽子都嚇破了,驚惶逃竄起來。
一聲聲驚叫劃破夜空,引起愈多燈火點亮。
出手之人匿藏於高出,一人還欲再出手卻被身側人製止。
“沒必要趕盡殺絕,主子的意思人護好了便是。”
不多時,路過的更夫連夜上報,火把如星聚來將巷裏圍得水泄不通。
隱秘在房頂的兩道黑影則悄無聲息消失在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