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一路不停回了家。
天愈涼,風似刀,田間都看著空**瞧不見幾個人影。
秋耕早就過了,旁人田裏清的早,他們家卻缺了能幹事的男人。
知曉李建平約莫是短時間內下不了田了,柳氏也曾挽起褲腿下過地。但到底被養了好些年,手腳又慢,累得半死直起腰卻瞧著似茫茫無盡的田她就兩眼發黑,不過一日便打了退堂鼓借著要悉心照料男人的幌子再不來了。
這一連就照顧了好些時日,李建平上次累狠了加上後來天氣變化無常又患上頭風之症,直到最近半夜頭疼的症狀才稍微好些了。
柳氏腳步不停,直到遠遠瞧見自己家的屋頂,再走近些遠處自己家的田裏似是躬著個人影。
她探著頭,連忙快步過去。
田裏荒廢的很,黍子都熟過了,稀稀落落的支著大部分已經被冷霜壓死爛在地裏。李建平心疼地捧起糧食,手上臉上被風吹得通紅。
“李建平!”
突然一聲乍喝,他似是僵住了耳朵聽見了,頭卻隻能慢半拍地由身子帶動著轉過來。
柳氏跑進來,一腳踩在地裏,“怎麽出來了?不是叫你在家好生休息!”
“……”李建平越過她望向這一畝畝田,手微微顫抖指縫裏掉下來幾粒黍子,“廢了,都廢了……”
“好了,什麽都比不過身體,先回家。”看著他這幅樣子,柳氏不由分說將他拽出來。
不就是點破田,指著吃飯還得翻田播種等一載。照她兄長的話,還沒他在桌上座一天賺的多,有什麽好指望的。
即便是這種時候,得“耳濡目染”柳鳳娟依然想著一本萬利,不滿足踏踏實實的吃飽。
但不管如何想,這話她是不敢說出來的。要是李建平真氣急梗在田裏,她到時候成了寡婦日子可更不好過。
柳氏小心扶著男人,好言勸說將人帶回了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