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說是吧。”柳氏較勁般扭過頭死死望著門外。
她知道走到如今這步,為了一村之長的名聲,他自然不想再管下去。
可她做這一切不全都是為了柳家嗎?
村長目光閃爍一眼橫過來,“你胡說什麽!”
說著便想上前來阻止柳氏。
柳氏臉上猶存著淚痕,失去了丈夫的信任,娘家的支持。
她明白這事已經沒什麽可挽回的了,縱然她並不想害自己的女兒,可結果如此,有些事沒法再像以前一樣了。
她避開來拽她的手,近乎是爬到牌位下。
“月牙兒,你別怪為娘。誰叫柳家沒本事,你舅舅好賭,這些年全靠咱們家接濟,娘也是沒辦法……”
“沒想到……不得好死他們都不得好死……”
說到最後她嘶吼著被柳父拖出去還在不斷掙紮。
靜坐地李建平抬眼,往日妻子這幅癲狂模樣被往外拖拽口不擇言。
他終是滿眼複雜將人叫住。
“明日,休書會送到柳家。”
柳父頓了一步,沒說什麽繼續往外去。而先前狂躁地柳氏則像是心裏被什麽砸中似的不再謾罵反倒哭了起來。
好不壓抑地哭聲慘烈,走了老遠還能依稀聽見些聲音。
這事鬧得太難堪。
明晃晃翻出來大夥心裏有了數,有些話也沒再多說,部分村民跟著村長也走了,有些跟李家有交情的,或是對這份遭遇抱有同情的出於禮和情,則進來拜了拜亡人。
李建平強撐著站起來,站到親人位上一一謝過了來吊喪的鄉親。
南籬陪著他站著,直到最後一人走了。
李建平看著南籬道了謝,大致解釋了下之前同意柳氏將她嫁去馮家的事。
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像是幹涸了的河灘,變得愈發憔悴。
令南籬意外的是,李建平沒有提出將月牙兒挪回去,而是說,“月牙兒就在這吧,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