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給柳家還債?村長家欠了什麽債,跟村裏有沒有什麽關係啊?”
底下人聲躁動起來,村長眼看著女兒麵色愈發難看。到底這些年的鹽不是白吃的,連連揮手按捺眾人疑心,“有些事空口白牙可不能亂潑髒水。”
他走去安撫般按住柳氏掙動的肩,看向南籬。
“你這丫頭念著你母親的事記恨他們兩口,連帶著對村裏也有怨懟,都也能理解。”
“但到底是年輕氣盛,別一時想岔了,總想挑撥些什麽。怎麽說都是親戚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私下作為長輩可以縱著你,但在外頭說話還是要考慮後果的。”
村長到底是村長幾句話,裏裏外外將意思變了個味,像是在勸一個胡說八道的不懂事小輩。
就算是糾紛也是家中私事,算不得什麽,與村裏的利益無關自然而然消掉村民的顧慮。
南籬覺得好笑:“難怪舅母謊話張口就來,原來是從根裏就不正。”
“你!”
村長差點氣得吹胡子瞪眼,卻還是拽住了氣急地柳氏。
兒子變賣田產這事,他自然不可能全然不知,以前家中還有些積蓄,到如今他這個村長也就隻剩明麵上的威望了。
到如今從前對兒女太過縱容,如今想回頭也是再難。
柳氏心中此刻卻像是一團亂麻,她不像哥哥是家中唯一男丁,是出了事如何都要保下的柳家香火,月牙兒的事她壓根就不敢告訴爹爹。
此時聽著兩人於方才那些話是否是實際而論,她簡直站立不安。
李建平獨自站在一旁,默默將幾人神情看進眼裏。
不太安定心在南籬出來時被攪得更亂,若說此前腦海裏卻還抱著一絲僥幸,在看到柳氏再如何遮掩也隻會暴露地更清楚的慌亂,他也多少猜到,她說謊了。
至於這謊有多深,他甚至不敢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