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有些海腥味，略略聞去有股含有雜質的苦鹹味。
和南籬預想的沒差多少。
是鹽。
這邊遠離京中，不少私鹽販子都會選擇來往流動大的富碩之地轉貨，偷偷運輸進行買賣。
朝廷屢禁不絕，當初劉縣令任職燒的第一把火便是馮員外，其中定死他們其罪的當屬販鹽這條。
“口空無憑的，劉縣令當真會見我們？”林綾道。
“會。”
淡淡地一字，卻叫林綾心中一定。
果不其然去上報沒過多久，府衙那邊便傳來消息。
雖是休沐日，劉員外卻在聚芳樓應兩人相見。
還是昨日那間客棧，今日踏進來卻有了本質上的不同。
一個新麵孔的夥計將南籬二人引上樓。
白日倒不見門口官差，隻有個護衛守著門。
兩人應約而來，林綾甫要靠近時卻被攔住。
護衛鐵青著一張臉，南籬眼神安撫了下林綾讓她放心，自己則輕叩了三下門。在門內傳出一聲“進”後坦然入內。
屋裏頭布置齊全，繞過一扇屏風便是桌案，靠著一側還有個小榻。
劉縣令此時正坐在桌邊，他右側還坐著個精神矍鑠的老者，手裏做茶。
兩人相談此道，像並沒有注意有人進來。
南籬也不著急自顧行了禮，找了座坐下隻管旁聽。
“竹筅擊拂，手輕腕轉，老爺子這點茶手藝倒是愈發精妙。”劉縣令笑道。
老者手裏的竹筅擊拂茶盞越發迅速，茶沫擊出茶香緩釋。而就在綿密的茶沫源源不斷溢散過程中，他手腕似僵了一瞬。
最後手落，茶盞放入茶托，請人品嚐時那老者默默轉動了下點茶的手腕。
“不夠細膩醇和，到底是不比年輕了。”他托起盞，抬起眼從專注中抽回瞧見了南籬，“既然是劉縣令請來的，便一並來吃口茶吧。”
南籬也不扭捏謝過兩人，接來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