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縣令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心裏卻直打鼓。
被派遣路上他收到過景王傳信,他們家曾受景王母妃關照,私下有些來往。
此次雖是暗中攜令出京但到底相當於外放,清繳的這個度一旦沒掌握得當,牽出些背後勢力得罪些不該得罪的人反倒還惹起禍端,被永久流放偏鄉也未可知。
思此他也順勢接了景王拋出的橄欖枝,隻是信中也曾提及看顧好一農戶孤女。
隻是這孤女意外身亡,他公事纏身正想著要不要去細查,如今像是可免了……
上次馮家的事他留有印象,見過此女的總賬目上的稿紙字跡。
他本就對字形敏感,又加上刻意留心。不難猜到與今日遞狀書的字出自一人之手。
進門起他便悄然觀察,他見過南籬,即便麵容改變有些細微的言談舉止說話口吻倒是讓他更加篤定了心中所想。
難怪是景王瞧上的人,倒是膽大。
他心中悄然舒了口氣,卻想到什麽又複頓住。
且瞧著那萬家娘子的反應,莫不是看上了……
他歎了口氣在心裏直搖頭。
這都是些什麽事。
也罷也罷,想必景王也有暗線在此,事過去這些時日既然沒過問,他就當做什麽都不知曉吧。
……
一盞茶喝了半個時辰。
南籬心裏敲定個七七八八,走出門卻不見林綾的蹤影。
天空陰蒙蒙的,刮來的風都似凍刀子。
聚芳樓裏萬老板的話又如煙飄來。
“這一等,那批貨怕是也不好辦了……”
本談妥了的貨臨時改口,借著走原貨的路運了私鹽。貨未能如約而至,如今等著貨的買家那邊也犯難。
等那批貨到起碼也得開春,屆時貨壓了不說,買家的損失最後也得算在萬闔商會頭上。
看似隨口唏噓,萬家家財萬貫這些銀子雖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