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如何回的府，季若宣自己並不知情。
她此時躺在榻上，即便是輕微呼吸都能感受到痛意從身各方來襲。
尤其，是心口處。
空如洗，飛雀剛落枝頭便被苑裏的動靜驚飛，枯枝垂垂經不住這撲騰勁兒“哢啪”一聲跌至覆影下的窗欄。
裏頭人影憧憧，被欞窗切割小塊不規整菱形。
其中一塊便是驚雀的罪魁禍首。
“什麽？！這可如何是好……”
“這……女子名節……娘可萬萬不能知曉……”
屋內，四角蘇木柱，周遭巧簾鑲珠風雅閑情，彌散著一股被藥衝染的香薰味道。
身上傷口已經被處理過，隱約聲音傳入耳，平日她最喜歡聞的香，如此飄散入鼻隻覺得讓人作嘔。
季若宣攥緊袖口，隻覺心口撕裂一般的疼痛。
不過轉瞬，她隻記得自己走進那什麽外商的店中，再然後便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該是許久滴水未進，口中幹澀，她一梗嗓子便難受的緊。
許是為著名聲她屋裏此時一個仆從也未看見，她隻能費力支起手臂，拉著床架起身，一步一步艱難地做到桌前給自己斟了杯水。
幾杯飲盡，她下意識抬首。
女子愛美，季若宣更是由盛。
屋裏置著不少鏡子，各式各樣。
坐在這桌前，隨便抬頭一望便能瞧見一麵鏡中映出自己。
她伸手撫了撫臉頰，隻是沒什麽氣色，過幾天便會好的。
如此想，她卻下意識撩開衣袖。
雖是昏昏沉沉，方才門外那幾句話，卻叫她想起些什麽……
手臂上處處是細小的傷口，敷上了藥，傷口不深應該不會留下什麽疤。她又探手按上胸口，卻驀然痛地呼吸一窒。
她摸著桌麵走到梳妝鏡前，一點點拉開衣領。
光潔的肌膚往下，一寸寸露出。
目光最後落在淺緋色抹胸上端，一側包著傷口，沁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