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輕舒，南籬走上曲廊，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不察抬頭看見一道身影。
他站在廊中，微微俯身如瀑的墨發傾下，散落在薄光裏像是一片上好的綢緞，側臉如畫。
萬府裏綠意盎然，不知打哪飛來的鳥兒也不懼人，滾了水落在廊旁曬太陽，悠然地踩出幾個爪印，用喙梳理著羽毛，任由人瞧著。
蕭徹安抽回目光，注意到幾步之外的人。
出現在這裏要麽是萬老爺子喚來的，要麽便是與萬楚禹談事來的。
兩人各在其中。
南籬發覺不自覺目光肆意像是從前一般，連忙偏頭低下。
方才一時走神，倒是差點忘了如今眼前這個已不是柳河村的蕭川了。
知曉甚多，又有如此身手，此前還能幫她解決箭手……對他的真實身份她心裏早有些猜測。萬楚禹好歹是朝中官員，能來府中與其談事想必他也在朝中做事。
南籬撿了個不出錯的措辭禮貌一下，喚道“見過大人”行禮完便打算溜之大吉。
“等等。”蕭徹安叫住她，“我們是不是見過？”
要是現在心裏有麵鼓的話那南籬的指定快要敲爛了，但她向來知道掩藏麵上情緒。
她腦中轉的飛快，最後回身道：“見過。”
“那日您帶人相救萬二姑娘，草民也在場。”她躬身道。
蕭徹安目露恍然，“難怪，如此眼熟。”
南籬凝固似的，嘴角展開一個說不上真心的笑容，“那草民便先退……”
“既都是第二次相見了，還不知公子姓甚名誰？”他今日像是饒有興致。
南籬：“……”
雖說此前說要來臨安，但如今時機還未成熟，南籬自是想著先穩妥為先少些人知道。
加上，如今所處位置的改變，以前的種種好像也都僅存於回憶之中。
像是隔著茫茫大霧，互相瞧不清，也不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