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無聲而快速的行動結束在隱秘巷中。
反應過來迅速逃離,有折雲拖延了些時間,此時沈碧正牽起裙擺奔離。
她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不知方向一頭往前。
方才突入起來的驚嚇,叫她看清隻身踏入著臨安,往後的路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容易走下去。
心中反複糾葛,是就此回頭沒入人潮,為餐食暖飽而日日勞心,還是……就此一試?
踏出街巷盡頭,身後無人追來,她得以舒緩一口氣。抬眼隻見寬闊街麵整齊商鋪,熱鬧遊人,還不時有馬車牽引而過。
馬車簾斜隱隱綽綽,上掛搖鈴碧珠,隨著行駛碰撞玲玲振玉,不絕於耳……
回身望身後那路細小偏窄的巷子,她眸中浮現起光亮,神色一凜走出囊括她的陰影。
都已經到了如今這步,她不想再過從前那樣的日子了。
沈碧依著先前那男子告知她的接應地,叫住了一位路過人。
問清了地方,她走進街中,再度望了眼著令無數人向往的臨安城,扭頭而去。
卻不曾注意到,走時情急之下接過塞進袖中的那副畫像,隨著一路倉皇掉落。
暗巷中,一道身影頓足,蹲下身將其拾起。
——
宣平侯府
蒼翠綠葉宛若帷幕,被正午的日頭壓得低垂下來。
廊簷下如前一般停著輛木製輪椅。
侍從站在其下,隻覺沾了炎陽地方直冒熱意。粘黏汗漬的後背難受緊,也不敢稍微挪動一下。
“……”
半晌無聲,風也沒個一絲。
他悄悄抬眼看過去。
淩懷序半身沐在炙陽裏,身側站著甫一回來便“興師問罪”的淩久曜。
“兄長,你——”
“咳咳咳,咳咳……”淩懷序虛弱地側過頭,以巾帕捂著嘴,半晌緩緩抬起眼睫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既然都知道了曜兒想如何解氣?你說什麽為兄都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