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掠池,荷池盎然。
正是炎炎,齊國公府的廊庭中喧聲推波,四周避下帷幔。偌大內中置著冰鑒,絲絲縷縷的涼意交織歡語。
“沒想到王姑娘瞧著話少,沒想到還是投壺的一把好手!”
“那又如何,我賭這最後一局,定是兩位殿下的對決。”
“那必然是景王殿下了,他一人倒更不受阻……”
“……我怎麽有點看好齊姐姐和王姑娘這匹黑馬呢?”
玩得開懷了,此時眼瞧著司射去將壺中木矢取出核驗記分,有人不由交談起來。
正此時,幔簾被掀開。管事一路匆匆此時快步到自家姑娘身邊,喘著氣道:“姑娘……人尋來了。”
齊雲搖:“那便快請進來。”
隻是如今齊雲搖與王青靄這組備受矚目,離得近的不免聽了一耳朵兩人談話。
麵露好奇之色:“誰來了?”
布幔被拉開一角,打眼看去卻是隻瞥見外頭站著的一個侍從。
心下剛一鬆。
卻瞧見簾後一個女子跨步進來。
“李氏見過各位姑娘郎君……”她生澀地行禮,頭埋地低低的:“見過兩位殿下。”
管事念著有人頂事這才忙不迭尋人來,齊雲搖則是擔心這些準備不能盡興,索性將提出這新奇玩法,且知曉規則之人留在這。
再者,她也十分好奇,這是個怎樣的女子?如此多奇思妙想。
眾人聞聲看去。
進來的女子著一身青褐布裙,比起這一屋子容華精致的眾人,算是得上是“粗服亂頭”。
齊雲搖介紹著:“今日這些新鮮花樣便是家母與這位李娘子的奇思。”
女子緩緩抬首。
恰好浮雲過眼,落下一縷被幕簾篩過的輕陽。
她睫如幕,眉似柳,麵容清麗未加矯飾,比起河中青蓮都要出塵幾分。
光影“微動”,視線隨風而捕,最後落於女子流暢的頜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