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舒閉了閉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似乎是想要借這個動作吐出困擾了自己良久的沉鬱。
“我到這裏來的經曆其實比較簡單。”時舒空洞的視線隨意的落在一點，平靜的語氣像是在講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故事，“時家被滿門抄斬，我作為嫡長女卻沒有能陪時家門匾到最後一刻。”
“我隻記得麵孔有些陌生的嬤嬤端上來了些吃食。再次醒來就已經在村中一個男人的床榻上了。”
“幸虧我醒的及時，從小父親和兄長也有教過我一些防身的手段，不至於被糟蹋。”
時舒偏了偏頭，將自己脆弱的脖頸展示給顧柒看，隻見一道猙獰的疤痕幾乎將脖子圍了整圈：“這就是反抗的後果。不過那些要讓我好看的人也沒有討到什麽好果子吃。”
顧柒看著那道暗紅色的疤痕爬在時舒的脖子上，周圍的皮膚甚至有些外翻，駭人得很。
時舒卻不甚在意，理了理領子自顧自地往下說道：“於是他們就把我關到這裏。說我雖然潑辣，但是生了一張好臉。皇城跟下的勾欄有的是讓我屈服的辦法。”
“我本來都已經挖好可以逃出去的地道了。”時舒攤了攤手，“你如果要用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在哪裏。”
“條件。”顧柒看著時舒狡黠的笑，淡淡地說道。
時舒怕了一下大腿，哈哈一笑：“果然是聰明人，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我想你們在他們把我賣進窯子後再著手搗毀村莊。”
顧柒沒有回應，隻是定定地看著她。
時舒隻覺得在顧柒顧柒平淡的注釋下，自己的心思似乎無處遁藏。像小時候闖禍後被父親發現後一樣，緊張感和羞愧感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顧柒沒有正麵回應她的請求，問道：“關於那些村民你知道多少？”
時舒快速眨了眨眼，不自在地理了理頭發，說道：“他們主要以販賣婦女兒童為生。”